此言一出,百官皆暗自侧目。
谢玦闻言,出列道:“陛下处置公允。刘文身为工部侍郎,掌工程采买之责,却尸位素餐,廷仗以儆效尤,既能震慑工部上下,亦能警示百官,断不可容不知情三字搪塞失职之罪。”
谢玦顿了顿,又补充道:“臣以为,此事可令都察院协同锦衣卫查办,一来避锦衣卫专权之嫌,二来都察院掌监察之职,更易梳理官场关节,还工部清明。”
这番话既认同了景元帝的处置,又给出了周全的补充建议。
恰好合了景元帝的心意。
景元帝眼底笑意深了几分:“说得好。就依你的意思,令都察院与锦衣卫联办此事。”
周遭臣子闻言,都沉默了一瞬,各自垂首敛目,心思却翻涌难平。
工部尚书悄悄松了口气,谢玦提议联办,虽不会放过贪腐之人,却也比锦衣卫独断专行更易留有余地,至少不至于一竿子打翻整个工部。
都说外甥肖舅,果然不假。
景元帝心思阴损难测,偏生谢玦能精准踩中他的每一处心思,既不逾矩,又能替他周全顾虑。
天下如此之大,有才之士比比皆是。
可这朝堂之上,最难得的从不是才干。
想往上爬,凭才干只能站稳脚跟,唯有把皇帝的心思琢磨得透彻,才是真正的关窍。
朝会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氛中草草结束了。
刚散朝的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立在阶下,袍角相擦,却没几人敢高声说话。
吏部尚书王显宗被几个心腹围在廊下,眼风漫不经心地扫过不远处垂首不语的工部尚书,道:“殿角的椽子朽了,总要换根新的。”
身旁的人心领神会,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此事因贪墨而起,陛下又最忌结党营私,咱们若贸然举荐,怕是会引火烧身。”
王显宗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那就要看举荐什么人了。”
另外几个言官凑在一起,面色凝重。
“刘文不过是个引子。”
其中一人叹道,“陛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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