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仓库再加一队护卫,告诉弟兄们,最近都警醒点,防着有人狗急跳墙。”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那艘可能满载着希望,也可能带来更大风暴的归舟。
长安,龙首原山庄。
赵牧放下手中的账本,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渐暗。
算算时日,阿依娜他们早该回来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萦绕在他心头,并非恐慌,而是一种对未知的等待所带来的滞重。
脚步声轻响,一名伙计送来一份密报。
赵牧展开,是老钱关于登州外海出现可疑船只及加强戒备的例行禀报。
赵牧看完,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节奏平稳。
“告诉老钱,一切依计而行,稳住即可。”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波澜。
“海上的事,急不来。”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伙计退下后,赵牧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南方向。
他的表情平静,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如石子投入深潭,转瞬不见。
“要起风了……”赵牧低声自语着。
却不知是在说天气,还是在说那暗流涌动的时局。
数日后,天上人间。
“秦老爷”李世民再次不期而至,依旧是一身便服,神情闲适。
他与赵牧对坐品茶,话题天南海北,从江南新到的春茶聊到西域的胡舞,仿佛只是老友间的寻常聚会一般。
直到一壶茶尽,李世民才仿佛不经意间提起,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听闻赵小友前番派了船队,往东海深处走了一遭?”
“真是好胆识。”
“但那远海风波险恶,非比寻常,不知可还顺利?”
赵牧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地笑着续上茶水,才轻声道:“这事儿竟劳烦秦老哥也为此挂心了?”
“小子不过是派几条船,试着走走新航线,碰碰运气罢了。”
“毕竟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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