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流离失所,心中属实万分不忍。这样,我汪某人今日便先掏私囊,给各位发这赈银。”
话一脱口,欢声震天。
看着再度被恭维声包围的汪由僖,姜洵眸色渐深。
这么一通热闹下来,洪水也消退了许多。
汪由僖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富官,近万两的现银说取就取来了,足以见其贪墨之多。
得了赈银后,不少百姓都高兴得失神发傻,嘴里连连道谢。而汪由僖也扮出一幅爱民如子、救焚扶危的仁官模样,和眉善目、又沾沾自喜地,听着各色感激与奉承。
赈银发完,已过去半日,天际又开始飘起沾衣欲湿的濛濛雨丝。
戚蒙昭再度开腔:“对了,方才汪大人不是说了么?河神对上回那祭口不满意,既如此,是否该找找高人,再寻一祭口?否则下回决堤,河神可就不一定提前知会了?”
汪由僖先是愣了一瞬,但很快,他便从善如流地:“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快、着人去请慈婆婆来。”
小吏领命去了。
再看一众百姓,有人听到那慈婆婆与‘河神’的名号满脸虔诚,亦有人面唇发白、身子颤抖。
吓得坦然失色、汗毛凛凛的,自然,是女子。
尤其,是年岁尚轻、且有几分姿色的女子。
一群人在那树林子中引颈而望,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那慈婆婆的身影不见,倒是把姚氏给等来了。
汪由僖见了姚氏,顿时紧张得连鼻翼都急遽搧动了几下。
他连忙迎了上去:“夫人怎地来了?”
姚氏怒冲冲地反问他:“怎么?你派人取了那么多银子,我还不能来瞧两眼?”
“能、能来的。”汪由僖弓背哈腰地解释道:“一会儿要祭河神,我这不是怕吓到夫人了么?”
当着泱泱人群,姚氏倒知道要给汪由僖留几分颜面。
因此,即使是牙痒痒到想揪他耳朵踹他几脚,姚氏却也只是把他半拖半拽地扯到一旁,用要吃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怎么回事?我就打个盹儿的功夫,府里头都要被你给搬空了,你是要拿银锭子去砌那劳什子堤坝不成?”
汪由僖立马笑得跟狗颠屁股似的:“容我与夫人解释一二。”
……
听了汪由僖的解释,姚氏目露精光:“当真?”
汪由僖忙不迭点头,见了姚氏的神情,便知自己是过了这一关。
他目光微动,还想再夸大两句时,百姓中一阵轰动,原是那传闻中的‘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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