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是受伤了?”
“无妨,小伤罢了。”姜洵轻描淡写。
他胸间憋着难以排解的梗塞,不停有冲动涌上,撺掇着让他出声,问问方才她口中所唤的恩公到底是谁,可于此时此刻,他更为关心的,还是她这发热是否紧要。天知道方才怎么都唤她不醒,他是何等慌乱难定,心神冰凉。
这会儿,外间雨已落下,间或,还伴随着低沉的滚雷声。
因为发着热,曲锦萱声音很是微弱,她在与姜洵说:“太险了,陛下方才不该……”
听出她话语中的歉意,姜洵摇头:“无需负疚,这本是我给你惹来的祸事。”
曲锦萱揉了揉额角。
昨晚突如其来的歹人,矍然出现的魏言安,以及方才那般混乱的场面,一幕幕在她脑中飞旋,她本有心想要问问当中事由的,可跟着头目间的晕眩感随之而来的,是沉沉压来的倦意,那倦意足令她眼皮有千斤重。
不多会儿,曲锦萱难抵疲意,将头偏了偏,正要睡过去时,肩膀被揽着她的那只手拍了拍:“怎不说话了?可是哪里又难受了?”
曲锦萱嘤咛般的声音答了句:“陛下不必担心,民女只是困乏了,想歇息一阵。”
听得她鼻息渐微,姜洵无比担心她又陷入方才那般嚇人的晕厥,便伏低了身子,与她谈着条件,又似诱哄着她:“我与你说说霄哥儿,你莫要睡,可好?”
霄哥儿……
曲锦萱勉强提起心神,头目清利了些,甚至连眼皮都挣扎着掀起了,她迎着姜洵担忧的目光:“陛下要说什么?”
姜洵有心引着她说话,便问道:“你可还记得,霄哥儿如今多大了?”
曲锦萱自然记得,她脱口便回道:“七个月零三天。”
姜洵便问:“那你可知,他已会翻身了?”
曲锦萱想也不想便答道:“他不是四个多月的时候,便会翻身了么?”
姜洵眼皮垂落,低低笑了两声。
果然,乐阳什么都会与她说。可乐阳与她通封信,都要在几处地界转来转去,给他蒙了无数障眼法,让他难寻她的下落。
又或许,他该趁机问她一声,她是否早便知自己会生悔意,才故意那般提防他,生怕他去寻她。
诚然,这些问题早便在姜洵心间兜转过许多回,可她的拒绝及她那番劝言只近在昨夜,仍回荡在他耳边,他生怕自己问了,便又是如昨夜那般扯心扯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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