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个与自己一母同胎的兄弟。
竟肯为那曲檀柔做到这等份上,倒真是半点不避嫌。
沉吟良久,姜洵缓缓开口:“此事,容朕思量几日再行定夺罢,毕竟那曲二姑娘所犯的,可是图谋人命的恶罪。”
庆王定了定,伏身行礼:“谢陛下。”
……
送完庆王后,苗钧水回了殿内,凑到左侧鸾翎扇前,出声提议道:“陛下,不如安排人去点一点王爷?”
姜洵正揭盖饮茶,青瓷划花的茗杯之中汤色清澈,上头还飘着些叶沫。
他垂眸啜饮,那茶汤浓醇,回甘悠长,入喉后无需细细品呷,都能感受到齿颊间余存的鲜灵香气。
静静饮完半盏茶后,姜洵才问道:“点他作甚?”
苗钧水道:“让他莫要与曲府之人走得太近,更莫要与禄定那帮人扯上关系。”
姜洵掀了掀眸,用眼风扫了扫苗钧水:“看来你很得闲,去罢,着人准备下,朕要出宫一趟。”
这突如其来的安排直令苗钧水愣了愣:“陛下要去何处?”
姜洵起身:“去别庄。”
既问的是曲檀柔的处置,那他寻此女的债主问上两句,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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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蔽日,出了皇宫后,天便沉了下来。
华盖马车中,庆王无声静坐,整个人如同被天际那灰色的雾幕给囿囚住似的,浓郁不扬。
方才与宫里那位的交谈,前后也不过一刻钟左右罢了,二人间亲疏先不论,却显见是客气有余的。
兄弟,亦是君臣。
如今日这般,他向那龙座上的人乞求施舍一份恩典,那恩典给或不给,但凭圣意。
在那人跟前,他如此被动,如此低微。
可他又能如何?
如魏修那般篡位窃柄取而代之,古来便是大不逆之罪,为天下人所不齿,且先前温外祖险些弑君,已是行了错事,他又怎能、怎能明知而故犯。
对那位,他自问做不到亲近,但若以君臣关系处之,该是不难。可不可否认的是,每每想起那位与他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他仍是情绪复杂,心间迷茫,尤其是忆起那日在文国公府所见,他这心间总似压着块铅一般,沉甸甸,且苦闷淤堵。
该如何说?只怪这命运弄人,到头来,她虽与他无血缘关系,可她那前夫,却又变成了自己的亲兄弟……
这般想来,他与她之间,总有些跨不过去的阻隔,还是说,这种种都是在提示他,让他放下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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