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显得她比平日里更加瘦小。
“臣魏长乐,拜见太后!”
魏长乐躬身行礼。
“魏长乐,你还愿意做本宫的臣子?”太后声音淡定,“满城刀兵,本宫命在旦夕,可没有几人还愿意参拜本宫!”
她没有回头,依然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面朝金佛。
魏长乐嘴唇未动,欲言又止。
“叛军很快就要杀过来,你当真不怕死?”太后缓缓放下双手,身子微微晃动,便要起身。
魏长乐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搀扶。
太后的手臂很细,隔着布衣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
太后扭头看向魏长乐,神色柔和道:“本宫记得,第一次见你,似乎也是如此。”
魏长乐微微一怔。
“太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魏长乐压低声音道:“现在走,也许还来得及!”
太后摇摇头,轻叹道:“本宫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可......?”
“你去而复返,所为何故?”太后在魏长乐的搀扶下,缓缓走到椅边坐下:“本宫还以为你离京之后,会跑回河东,称病不敢去博州赴任。”
魏长乐一怔,心想这老太婆还真是厉害。
此前自己离京之时,还真是有这样的打算。
河北博州,那是虎狼之地。
魏博军的凶名天下皆知,那些家伙在河北道横行霸道,连朝廷的敕令都敢阳奉阴违,更别说一个空降去的刺史。
自己前往赴任,人生地不熟,毫无根基,别说推行政令,能不能活着走出州衙都是两说。
“臣....!”
“不必解释。”太后轻叹道,摆了摆手,“本宫也是存了私心。”
“私心?”
太后轻声道:“当年神都之乱后,大梁元气大伤,朝纲动荡,本宫要稳定京畿,无暇多顾。却也因此导致北方大患,无论是河东还是河北,都已经成为朝廷的大患!”
魏长乐对此倒是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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