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隐隐回过神来。
嵇恒恐是担心始皇会在巡行途中出事,到时朝中若无人坐镇,恐会陷入到群龙无首的地步,只是他依旧有些费解,他眼下负责的是军功爵制相关的事,而始皇大巡行,除了镇抚天下,便是行督查所为,到时将关东各郡县清理一番后,他便能够继续推进士官退伍,何况那时正常情况,他应该在军中,若是天下真的有变,自己岂不是更容易平乱?
为何嵇恒执意自己留在咸阳呢?
扶苏有些想不明白。
他嘴里反复咀嚼着‘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只是越咀嚼,越感觉迷惑。
沉思良久。
扶苏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过虽然想不明白,但他还是决定按嵇恒所说去做。
至少嵇恒鲜少出错。
另一边。
嵇恒负手而立。
望着早已光秃秃的桑树。
他轻声道:“本是后山人,偶做前堂客。醉舞经阁半卷书,坐井说天阔。”
“我似乎有些担心过头了。”
他抬起头,望向咸阳最高耸的地方。
那里是咸阳宫。
他后续对扶苏说的话,其实没太多必要,因为按他估计,始皇的身体,不太可能会差到那种地步,只是不知为何,一想到历史上始皇的巡行,就不免有些心绪不灵,最终还是多说了几句。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这句话不是说给扶苏听的。
而能听懂这句话的,除了自己,便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始皇。
另一个则是蒙恬。
而始皇跟蒙恬都知道这句话说的是谁。
王贲!!!
当年始皇初即位,大权旁落,而宫中有人揭发嫪毐非宦官,嫪毐恐慌之下,决定先下手为强,除掉嬴政。
当时嬴政虽为王,但兵权调兵的虎符都在吕不韦手中,就在这种危及时候,王贲却与其他将领不同,未见虎符调令,依旧坚定率兵镇抚咸阳,并拒绝一切不合秦王既定方略的乱命,迅速缉拿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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