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理解嵇恒的想法。
便是想方设法,在天下为扶苏树立威信。
以便日后上位,天下能少受到其他影响,继而让天下能实现平稳过渡。
但并不容易。
控制朝堂易,控制天下难。
朝堂不过千百名大臣,还都在眼皮子底下。
但天下呢?
那可是数千万人。
新君继位,会有多少人心生轻视,多少人生出异心?
他当年即位尚且如此。
何况扶苏?
良久。
嬴政忍不住道:“天下真有这么多人盼着朕死?”
他似还有些不甘跟不愿接受。
嵇恒点头。
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嬴政,感慨道:“他们其实未必在意陛下的死活,他们渴望在意的是当今的‘秦王’、‘皇帝’死。”
“只是陛下刚好是这个皇帝。”
“对于大秦而言,真正的救命稻草就两根。”
“一个是陛下驾崩。”
“另一个则是我在狱中说过的。”
“秦廷的最后疯狂。”
“再起兵戈!”
“陛下可还记得商鞅变法后创下的《军爵制》中有这么一条规定。”
“欲归爵二级以免亲父母为隶臣妾者一人,及隶臣斩首为公士,谒归公士而免故妻隶妾一人者,许之,免以为庶人。”
“假如你想要退还两级爵位,用来赎免现为隶臣妾的亲生父母中的一位,或者你身为隶臣而有斩首立功的表现并应授公士爵,现在则请求退还爵位,用以赎免现为妻隶的妻子,都可以被允许,这些被赎的秦人都可免为庶人。”
“我虽没有见过当时的情况,但这条制度公布时的场景。”
“却是可以想象的到。”
“定然是备受鼓舞,纷纷拍手叫好。”
“多少终生服役者宛如重见天日一般,而秦军之所以悍不畏死,未尝不是《军爵律》的鼓舞。”
“你这是什么意思?”嬴政一脸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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