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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霍然起身。
快步走向门口。
“丞相大人,余老弟……你们不是传话过来说,宫里突然接到了军情,今晚实在抽不开身赴宴了吗?”
汤仁牧强挤出一丝笑意,指了指屋内的残席。
“怎么又全都赶过来了?外头风大,快,进来喝口热酒驱驱寒!”
站在最前方的余宇澄没有动。
这位在战场上哪怕身中三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悍将。
此刻。
站在汤府这挂满大红绸缎的门槛外,脚下却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迈不进去。
他的目光。
越过老伙计汤仁牧。
落在了后方那满脸错愕的两位娘娘身上。
最终。
死死定格在了那个还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粉衣、正不安地看着这里的少女苏婉儿身上。
余宇澄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长满倒刺的钢刀。
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滋滋冒血。
“老余?”
汤仁牧脸上的那最后一丝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那只端过半辈子长枪的大手,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然后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出事了?”
汤仁牧的音调变了,带着一丝苍凉的颤音。
“是不是……北境那边有乱子?北莽余孽作祟?”
没有人回答。
漫天的风雪中,这群掌控着庞大帝国的男人们,如同泥塑木雕,死一般寂静。
越是这种寂静,就越是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绝望。
“说话啊!!!”
汤仁牧像是一头受伤的老虎,猛地揪住余宇澄冰冷的铠甲,双目怒睁,布满血丝。
“咳……”
余宇澄闭上眼睛,眼角竟渗出了两滴浑浊的老泪。
他缓缓推开汤仁牧的手,扑通一声。
这位大虞最高阶的武将,竟当着满屋女眷的面,直挺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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