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几缕碎发从耳畔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从那露出来的一小截耳尖和脖颈上可以看到一层从未有过的、烧到极致的绯红。
那片红色从耳尖一直蔓延到侧颈,沿着锁骨的弧线消失在凌乱的衣领之下。
“是我先动手的……对不起。”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气一样,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被反绑的双手无力地垂着,连灵绳都不挣了。
堂堂玄火宗宗主亲传弟子。
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陈木看着她。
那张低垂的、被碎发遮掩的侧脸。
微微发红的耳尖。
咬出齿痕的下唇。
还有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水雾的、不肯抬起来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
“嗯。”
只回了一个字。
没有得理不饶人,没有继续追击,也没有大度地说“没关系”。
就是一个“嗯”。
代表听到了。
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一个字。
染红莲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把脸彻底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蜷起的双腿紧紧地并在一起,灵绳在膝弯处勒出了新的压痕。
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淋了雨的、把自己蜷进羽毛里的小鸟。
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鼻音的闷哼,从膝盖和脸颊之间的缝隙里漏了出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膝盖里那声闷哼渐渐平复了下去。
染红莲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是红的,但并没有真的流泪。
那层水雾在她死死咬住下唇、憋到整张脸通红的坚持下,终究没有坠落下来。
只是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比平日更加湿亮,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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