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是一个极其合理的方向。
只要稍稍推翻“染红莲一定是叛徒”的预设,那所有的疑点都能指向另外两个更有动机、更有渠道的嫌疑人。
然而。
识海中的琉璃,却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是他们。”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掩盖。
“什么?”
“沈寒江和柳映月……不可能是叛徒。”
琉璃的语气带着一种疲惫的确定。
“因为那一夜,他们两个,都死了。”
陈木放下了手中剩下的半条烤鱼。
“死了?”
“嗯。”
琉璃的神魂在识海中微微波动,像是不愿意触碰那段记忆,但又不得不说。
“尸阴宗破开山门的时候,柳映月师父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她是三长老之一,筑基中期的修为,在青月宗里是仅次于宗主的存在。”
“她挡在山门前,独自面对两名尸阴宗的筑基修士和上百具尸傀儡……”
琉璃的声音轻轻颤抖。
“我亲眼看着她被那两名筑基修士联手击穿胸膛。连魂魄都被尸阴宗的阴煞之气绞得粉碎。”
“当时我离她不过三十丈。那种死法,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陈木沉默了。
“沈寒江师兄呢?”
“他死得更惨。”
琉璃的语气越发低沉。
“沈师兄是被师父派去断后的。他是内门首席,剑术独步同阶,原本是有机会带着部分弟子从后山小径突围的。”
“但他没走。”
“他在后山那条古道上,和一名尸阴宗的筑基长老硬拼了整整一炷香。”
“我路过那里的时候,看到的是……”
琉璃的声音哽了一下。
“一具已经被分成三截的尸体。他的头颅滚在五丈之外的草丛里,那双眼睛一直睁着,好像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败。”
“他佩剑上的穗子是我送的。我捡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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