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被月华剑气斩裂的黑色骨牌。
骨牌断面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冷的银色剑意,像一道不会愈合的旧恨。
琉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尸阴宗内门身份牌。”
陈木没说什么。他将骨牌搁到一旁,和那些玉简放在一处。
清点完毕的东西摊了大半张桌案,不怎么干净,却件件扎实。
灵石能修山门,阴铁能炼器,那副残阵盘拆解之后也能派上用处。
冥骨确实落魄,可筑基境的底子还在,这些东西对如今一穷二白的青月宗来说,恰解了燃眉之急。
陈木将灵石分批收好,抬起头,望向窗外。
山道上,弟子们正列队往落云镇方向走。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嬉笑,只有脚步声踩在山灰上的细碎声响。
他们是去给一个凡人掌柜上香。
山风从残殿穿堂而过。
新挂上的青月旗被风鼓起来,又落下去,像一只刚学会扑腾翅膀的雏鸟。
……
宋掌柜的葬礼不算隆重,棺木是镇东老杨头亲手打的,用的是山南的柏木。
入土时,落云镇来了不少人,有些是宋掌柜生前的熟客,有些只是听过他的名字。
人群里没人哭出声,只有几个老街坊偷偷用袖口抹眼睛。
陈木站在最前面,亲手给坟头培了三锹土,然后转过身,对在场所有人只说了一句:“他是青月宗辖下的人,青月宗送他。”
回到峰上,弟子们各自散去。
陈木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击杀冥骨的经过捋了一遍。
凶险。
他能赢冥骨,其实有几分侥幸。
血尸那一战,他动用了紫金圣火、龙威、肉身力量,还有陆景临时借出的赤纹法剑。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才勉强将一具尚未真正入筑基的血尸斩杀。
而冥骨本人,更不是死在他手上的。
冥骨是死于旧伤反噬。
若冥骨尚在全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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