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识海外围的月华屏障在发出极轻极细的裂响。
像薄冰被烈日烤着,从边缘开始一寸一寸地消融。
他能听到冰面碎裂时那种细密的咔嚓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密集。
韩照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脚步声很沉,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碾磨声。
“你身上有活尸气。”
柳平安嘴唇动了动。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自己听着都觉得轻飘飘的,像一片枯叶被风吹着跑。
“我被冥骨挟持过。钱前辈一直在给我驱尸气。”
韩照没有接他的话。
他的目光仍然钉在柳平安脸上,像是根本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那是经脉残气。”他的声音不重,却每一个字都压着不容反驳的判断,“你身上的,不在经脉。”
他盯着柳平安,那目光像一把没有刃的刀背,硬生生抵在他的眉心,“在识海。”
柳平安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凝也呆住了。
她嘴唇微张,看看柳平安又看看韩照,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寸。
她不是害怕,她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指向撞蒙了。
钱五原本站在门外,听见“识海”两个字,脸色骤然变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猾笑意的老眼此刻没有半分笑,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经脉里的尸气可以用药驱,识海里的尸气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他就是尸气的主人。
要么,他被带着尸气的神魂寄宿了。
韩照抬手。
“拿下。”
柳平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也许是因为那两个字、
“拿下”,像一把铁锁从高处砸下来。
也许是因为那面照尸镜,镜面上跳动的赤光让他想起上一世灰鹰帮地窖里巡逻守卫灯笼的火苗。
也许是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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