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由他暂代,他便只能坐在这里。
主殿还没彻底修好。
屋顶新换的梁木带着淡淡松香,半边墙上还留着旧日火烧过的黑痕。
殿中摆了几张临时木椅。
木椅是赵小满带人赶工做出来的,不算精细,但结实。
此刻,椅子上坐着两拨客人。
一拨来自铁剑门。
为首的是个宽肩男子,三十上下,脸膛黝黑,背着一柄宽刃铁剑。
他叫袁烈。
铁剑门门主的师弟,练气中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弟子,腰间都配剑,站姿笔直,眼神却一直在青月宗主殿里扫来扫去。
另一拨来自白家。
为首的是个穿青白长衫的中年文士。
白玉衡。
白家二房管事,练气中期。
他手里捧着一只茶盏,神情温和,说话也慢条斯理。
可那双眼睛落到哪里,哪里便像被算盘珠子拨过一遍。
青月宗穷。
这件事瞒不住。
山门只立了半截。
主殿只修了一半。
弟子们衣服也还不统一。
几个正在殿外搬木料的少年,袖口都打着补丁。
袁烈从进山开始,眼底的不屑就没怎么藏过。
白玉衡倒是笑得一直很客气。
但他越客气,李沧海越觉得麻烦。
“青月宗重开山门,是我等邻里之喜。”
白玉衡放下茶盏,笑道:“白家家主特命在下送来三十匹灵桑布,十刀符纸,聊表贺意。”
袁烈也道:“铁剑门送来精铁百斤。”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主殿墙角堆着的破旧农具,嘴角扯了一下。
“青月宗如今百废待兴,想来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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