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卫所的驻军,实质上就是为了拱卫辽北这四处关防,维系马市而存在。
铁岭卫则是设在这两卫身后,成为供营军总兵屯驻督军的要处。
只要有精兵强将拦在此地,即便虏贼破了四关,乱局也还是只限于辽北三卫。
他们会被牢牢卡死在铁岭卫城以北。
铁岭若失,后面还有最后一道汎河所城为屏。
等虏贼到了抚远县,那才叫无险可守。
而据杨玄策所知,即便东征发起以后,新安关也大概会常驻有一支校尉部。
身后还有昌图、开原、铁岭三卫数千卫所兵马协防。
这些人马合起来,也不算小数目。
像是边墙外一些中小部落打秋风的袭扰,他们自己就足够应对。
即便遇上虏贼诸部大举来袭,也可依据险关坚城,节节抗击。
绝对算不上毫无还手之力。
否则幽州牧刘安大人当时又怎么能安心离乡东征呢?
但尸疫来了,新安关就破了。
至于杨玄策为什么断定关防是为尸疫所破?
这倒也简单。
他只是登上城墙一看便知。
关城脚下不留一箭残支,城墙上滚木擂石也好端端地规整在一处。
角落积攒的灰尘证明它们已经被放在这儿有些年头了。
但凡新安关是被虏贼从外面攻破,这里的守军除非提前投降,否则关城外绝不会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痕迹留下。
反倒是这关城内部,乱得像个被人遗弃的埋骨地。
骨头上还能看见清晰的牙印。
满地散落的骨头架子里,还残留着不少边军特有的红袄残片。
有的骨头旁边则是依稀可辨的牧民打扮。
倒不是他们尸骨上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残留衣物有多好辨认。
而是那骨头架子上残留的羊毛皮子,杨玄策只是捡起来一闻,就发现它至今还带着一股独特的膻味儿。
那味道他很熟悉。
只一下就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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