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出身。
他们拦不住郭汝诚在府衙中发号施令,却能拦得住门外几个想要报官的低贱小民。
想要告官,非得有与世皆敌的觉悟不可。
即便如此也还是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那么,认命么?
认命罢!
“娘子,再忍忍吧。”
“我托人去打听了,王家有位百户撑腰,咱们告不赢的......”
削瘦的军户汉子愧疚地安抚着家眷。
“哎——”
妇人叹了口气,蹙眉不语。
一旁少年劝道,“娘,爹去了会被人打死的,之前不是就有人试过吗!”
有人知道那是被打死的,可有人说那是被尸鬼咬死的。
各执一词,人死了,事情甚至都捅不上去。
注定是一笔糊涂账。
妇人看着男人手上的伤,不由啜泣起来。
“家里来年存不下粮,你就还是得去卖命......可你死了,我们一家怎么活?”
她怕的不是苦役,而是命都随时会赔进去。
沈阳城破之前,被征募的民兵乡勇,成千上百的填进城墙上,像是用命在填一个无底洞。
最后,外城还是破了。
派去的人也是死伤惨重。
削瘦的军户汉子沉默片刻,拍了拍身上的破麻衣,抖起一阵灰尘。
“抚顺这块儿没那么多尸鬼......”
他没答话,而是说了个人人都知道的事实。
他们一家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气忍了,事儿也就了了。
......
争地趋于平稳,在郭汝诚的竭力震慑下,各方开始缓缓达成微妙的平衡。
有些小民也因此受益,保住了得之不易的土地。
这事儿勉强算是有了个结果。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
由此导致的余波,仍在暗地里向城中蔓延。
抚顺县城历经大火焚城,能找到一处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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