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舍也并不是那么容易。
第一批人住进去。
第二批人来了就没位置,只能去找些不那么破的屋舍,遮风挡雨。
第三批人来了更没位置,只能搭起简陋的篷布。
城外的地都要争要抢,城中栖身之处更是会引人觊觎。
不过,郭汝诚麾下兵士的刀兵也做不得假。
县城里倒是没人敢像在城外那样明目张胆地肆意妄为。
可私底下的挤兑从未停止。
......
还是那家军户的一家三口,只是这一次,削瘦的军户汉子脸上更是疲惫不已。
妇人红着眼睛,哀声道,“当家的,他们是要逼死我们不可啊!”
不知何时起,这座还算完好的半间瓦房周遭,就挤满了第三批迁过来的人。
表面看似寻常。
实际上那些人却皆是来自于一家一姓。
他们白日将这半间房屋堵得水泄不通,晚上又留人吵得无法安寝。
军户汉子颓丧道,“被他们堵着出不去,咱们一家迟早渴死、困死。”
靠着白日给官家出力修城,倒是暂时饿不死。
但是他们一家只要有人出去打水,就总有人‘恰巧’撞过来,水洒了,也没处说理!
少年人每日冒险捡来的干柴堆在院子里也总是莫名的减少。
这是软刀子割肉,杀人不见血。
一家人做饭的水和柴都不够用,有时候只能干嚼,越嚼越渴。
况且晚上睡不安寝,白日出工使不上力,官家发的酬劳便愈寡......
一家人好似步入了走不出去的死循环。
脚下安身之地,好似快要成了他们的葬身之所。
“爹娘,我们告官吧!”
少年人无可奈何,只能指望着最后的活路。
瘦削汉子叹了口气。
“我去问了咱们百户,百户也派人去问了。”
“外面是沈阳周氏,都说他们家给张太守献了地道,颇受青睐,百户大人也说不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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