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他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口不择言地喝道:“你以为我是不敢吗?!我只是不——我——”
铜墙两侧阴烛跳跃,突然墓道尽头闪过一道身影,他视线余光下意识捕捉到。
尉迟骁心脏猛一突,怒吼戛然而止。
多少年来出生入死的本能在这一刻救了他。尉迟骁没有直接抬头看,而是条件反射横剑一反,剑身立刻映出了来人的倒影。
它静静立在那里,白袍殓衣,身形单薄,只比向小园略高许。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微微歪头的姿态,不知怎么就有种丝毫不沾世俗一般的懵懂和天真。
“……”
尉迟骁的微微战栗,他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将剑锋再偏斜一分,明晃晃映出了它的眼睛——
那右瞳是如血一般的红色。
“怎么了?”宫惟已经察觉到异常,维持刚才那个向后回头的动作轻声问。
尉迟骁喉结剧烈地上下一滑:“你走吧。”
宫惟:“?”
“发出声音,不要回头,不要用眼直视它。”尉迟骁掌挡住宫惟的双眼,沙哑道:“我挡不了太久,你立刻回上面找钜宗,快去!”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宫惟没有动:“——是法华仙尊吗?”
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是魂魄夺舍转世,尸身就不该会惊起了,尉迟骁刚才的逼问自然得到了答案。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尉迟骁紧紧盯剑身上的倒影,连眼睛都不敢眨:“怎么还不走?!”
宫惟问:“他的眼睛红了吗?”
“……什么?”
宫惟加重语气:“他的眼睛红了吗?”
尉迟骁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是,怎么?!”
世人皆知法华仙尊的幻术法在右眼上。法力尚在,说明金丹仍在,哪怕变成了枯骨都绝不是一具好对付的枯骨。
宫惟叹了口气说:“好吧。”
他抬拂开尉迟骁挡住自己眼睛的掌,回头道:“应盟与剑宗不忍屠戮故人遗骨,我是很忍的。”
身后尉迟骁悚然一惊,但来不及阻止,掌心剑柄已然一空。
宫惟提勾陈剑,霸道至极的灵力迫使剑身爆发出赤金光芒,映出他秀美而冷酷的面容。
下一刻他纵身而至,身影如鬼魅,一剑头斩向法华仙尊!
——锵!
铜墙爆裂,剑光如瀑。尉迟骁见到了自己这辈子都想象不到的场景,“向小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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