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账单的事震惊不已,下车后,看到眼前这座规整气派的北京老四合院,更是受到冲击。
他猜盛葳有些家底,但这地段和规制……已经不是有钱的事,明明大家都是一起下墓摸爬滚打,也没见她拿什么宝贝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住的是故宫分宫呢。
他满腹疑问地转头,却见盛葳依旧沉睡未醒,脑袋随开门的动作软软歪向一侧。
张启灵俯身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但她竟毫无醒转的迹象。
无邪下意识有些心惊,在他印象里,盛葳的警觉性很高,而此刻竟能睡得如此沉。
跟盛葳同住的日子,张启灵已然摸清她的习惯,每当她心思过重,情绪翻涌难以负荷时,身体的本能不是爆发,而是沉睡。
像是大脑启动的某种保护机制,通过陷入近乎逃避的深眠,来隔绝外界的侵扰。
他抱着她,脚步平稳地穿过庭院游廊,径直走向东厢,无邪赶紧跟上,帮忙开门。
两人站在床边,看着蜷缩在被中眉头微蹙的盛葳,都觉得她这样睡必定不舒服。
于是一种诡异的默契在沉默中滋生。
无邪从妆台上找来卸妆水和柔软的棉片,笨拙又小心擦拭着盛葳脸上的妆痕。
而张启灵蹲下身解开她高跟鞋的绑带,轻轻脱掉,又拉好裙摆,替她盖好被子。
两人动作默契而安静,仿佛本该如此。安顿妥当后,便无声地带上门,退出房间。
无邪长长吁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太多,脑袋混乱得像团浆糊,是该好好整理。
他看了眼身边沉默寡言的小哥,又看了看天,认命地想,看来晚饭得自己动手。
虽然手艺比不得胖子,但好歹能吃,总不能让小哥下厨,那可能比粽子追还可怕。
——
她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光怪陆离的画面了,然而这一睡,意识便不受控制地沉沦。
她坠入一片熟悉的阴冷,却不再是熟悉的地下室,空气里浮动着陈年樟木的涩味。
这里是那次陨玉里的幻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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